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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上的春天
发布时间:2016/8/4 15:27:05 | 来源:广西警官学校 | 作者:黄生宝 | 点击率:821次
  在城市生活有一点不好,没有地方种菜,这是久居乡下的母亲不愿意来城市和我居住的原因之一。
  
  她总是说在城里不认识人,不认得路,儿孙们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留下她一个人整天呆在这几十平米的房子里,没有事干,浑身不得劲。所以,母亲每次来只是住上那么一两天,很快就又催着送她回去,总是借故挽留,均不遂她心愿,于是作罢。我知道,对于一个老人来说总是故土难离,但最主要的是她心里惦记着她在乡下的菜地和鸡舍。这点母亲没有明说,可我从他和弟弟的通话中就能窥见一斑。虽理解母亲,但在城市里,总不能随随便便就去哪开辟出一片菜地来。
  
  于是,我从菜市场买回三个菜贩子用的泡沫大箱,准备在里面种菜,期待母亲再来的时候可以解解她的寂寞,让她不至于再感到百无聊赖。
  
  在城市里要想得到适合种花种菜的土也是一件困难的事。妻子提议趁周末回去看望居住在近郊的岳父母时,从岳父母的菜地里挖些土来,那是用鸡粪、草木灰等农家肥煨肥的土壤,绝对有机环保。我想象着绿油油的有机蔬菜在这硕大的泡沫箱里一派生机盎然的样子,那是一件多么让人惬意的事,立即说:“好,就这么定了!”
  
  取土的时候恰逢春天,岳母家的菜地里多的是育好的南瓜苗,正适合移植栽种,我便带了好几株回来种上。刚过了一个星期,新的叶片就从两瓣小叶子中间长了出来,不到一个月功夫,叶片就好似张开的巴掌大了,一片片叶子嫩绿嫩绿的,绿得鲜明,层层叠叠的叶片把裸露的泥土都遮住了,这自然是肥土地的功力。我迫切的等待它抽出长长的瓜苗来,到时我必亲自下厨炒上一碟真正的有机无公害绿色蔬菜,让全家人都尝尝鲜。
  
  另一个箱子里种的是生姜。我当初只是把在厨房里还没来得及吃冒出小芽的部分掰下来埋进土里,却没想到最后也是一片长势旺盛。生姜的茎叶一节一节向上生长,好像花市上的富贵竹,足足有半米多高,密密麻麻的茎叶挤满了整个箱子。真不知是生姜滥生还是土质肥厚的原因,偶有阵阵春风吹来,茎叶随风摇摆,也能发出沙沙的声响,好一派风吹麦浪的感觉。我心中暗想,就算今年再来一次“姜你军”,有这片“自留地”也算是“手中有粮心不慌”吧。
  
  过了些日子,想象中该收获的还是有了收获,但也有不尽如人意的。长势茂盛的生姜,原以为会有不错的收成。因平日淋水,已经能看见新生的姜肉半掩半露的,泥底下也该长了不少吧。一日厨房应急,我便到阳台挖起了生姜。轻轻一拔,小小一块姜肉便跟了上来,泥底下并没有长成连排的姜块。明明姜苗长得那么好,为什么不长肉呢?我纳闷着。我还在想也许是种的时间还不够长吧。可是,时间见证了一切,姜苗旺盛过后变得渐渐发黄,稀疏,有的甚至枯萎了。妻子说我的姜种不成的,劝我把姜拔了,好种上别的。我并不甘心,眼看还有好多没枯死的姜苗呢,留着它也能见证过它的辉煌。一日,妻子还是把它全部拔掉了,松过土,撒上了芥菜籽。又以时日,新的嫩绿已将箱面占满。我不禁感慨:一些该拿起的要拿起,一些该舍弃放下的要舍弃放下,因为,只有让该结束的结束了,新的开始的才能到来。
  
  当然,在阳台上种菜,毕竟受场地、阳光、肥料等限制,不可能满足一家子的日常供给,但是套用“酣睡必不可少,小憩也别有风味”在此时也应该是受用了吧!
  
  可以说,我的兴趣不全在种菜上,而是有了这“菜地”,阳台便成为维系人心情之所在:早上起来,到阳台上吸一口新鲜的空气,看一眼嫩绿的菜苗,浇上一点水,然后整理装束准备出发上班,一天的好心情从这里开始;晚上下班回来,搬一把椅子坐到阳台上,沏上一壶香茶,任凭茶香四溢飘散,喝上一小口,一阵阵沁人心脾,一天工作的劳累此刻都得到了很好地疏解。古有陶渊明“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那是一派怡然自得。而我如今不用隐遁,在这城市高楼的阳台上就能播种希望,收获幸福!且能高瞻远眺,看夕阳西下,落日程辉;看天边风逐残云,云卷云舒;看城市日新月异,蓬勃发展;只待熟悉的一声:“老公,开饭!”“爸爸,吃饭去!”这种喜悦更胜一筹,自是不必艳羡陶公的悠然自得了吧!
  
  更重要的是,有了这“菜地”,便能时时想起母亲,以尽孝之名期盼她的到来,帮我修葺修葺,挽留她居住也就有了充足的理由。
  
  因为,有母亲在的地方便是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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